痲腮風三聯疫苗跟自閉症的關聯艾肯醫生 著
痲腮風三聯疫苗，簡稱MMR疫苗，是兒童預防痲疹（Measles）、流行性腮腺炎（Mumps）和風疹（Rubella）三種常見的急性呼吸道傳染病的重要疫苗。由於痲疹病毒的傳播率高，殺傷力強，一旦爆發感染，病毒的傳播速度極之迅速。兒童感染痲疹而死亡的案例屢見不鮮，加上目前沒有比接種疫苗更有效的預防感染方法，因此MMR疫苗可謂保護孩子生命的重要防線。
然而，有關MMR疫苗和自閉症（autism）的關係，醫學界人士至今仍然爭論不休。這個問題一直是醫學界一個非常「敏感」的議題。與此同時，它又是父母非常關心的問題。這個議題之所以敏感，主要是因爲它涉及多方面的利益關係，以及存著在很多未知因素。不過，在繼續探討這個問題之前，有幾點本人需要澄清：首先，本人有一部分的研究項目跟藥商的利益有關，但本人目前所做的醫學研究並非針對MMR疫苗。其次，本人並非MMR疫苗的專家，我的言論僅代表個人立場和觀點，並非臨床的專業意見，亦不涉及任何個人或商業利益。第三，本人絕對支持MMR疫苗的臨床使用，對其保護作用和安全性並沒有質疑。 很多醫學界的權威人士都否認MMR疫苗和自閉症的關聯，這是無可口非的。相關的研究自1998年開始持續不斷，很多流行病學的統計和數據都顯示，MMR疫苗和自閉症沒有直接的關聯。無論是英國、美國，還是丹麥和瑞士的追蹤研究都顯示，MMR疫苗並沒有直接增加自閉症的兒童數量。不過有一點大家都認同的，就是患自閉症的兒童自1980年代開始一直有上升的趨勢。 根據美國2016年的統計，大約每68名兒童就有一名患有自閉症或者自閉症譜系障礙（Autism Spectrum Disorder，簡稱ASD），雖然短期統計沒有發現數字上明顯的增長，但全世界各地的ASD兒童都有持續上升的現象。有部分媒體和反疫苗團體把焦點和責任放在MMR疫苗的應用上，因為MMR疫苗自1970年代開始被普及應用，不過我個人並不認同這些觀點，因為既然ASD是一種譜系疾病，而不是一種單一的疾病，它就不可能是由單一因素引起的。相反，每一個患ASD的兒童的情況都不相同，不可能一概而論，把單一因素認定為致病因素。 另一方面，越來越多的研究顯示，遺傳因素（genetic factor）和毒素（toxin）的攝取才是ASD的最大成因。尤其是在現代，人們每天都攝入大量毒素，包括加工食品中的防腐劑和色素，以及衛生用品中的漂白劑成分等等，都是屬於致癌物質和毒素。換言之，這些成分可以影響人體內的基因排序，增加下一代患先天性遺傳疾病的風險。此外，懷孕期間，胎兒在母體中攝取營養的同時也會吸收母體內的毒素，影響後天發育。所以，我們不應該單方面認為只有MMR疫苗才能夠引起ASD，事實上引起ASD的因素太多，而我們對它們的了解仍然非常有限。 如果你翻查2009年的醫學期刊《疫苗（Vaccines）》上的一篇評論文章《Vaccines and Autism: A Tale of Shifting Hypotheses》（此文章本人是在牛津大學醫學院的數據庫上獲得的），作者是Jeffrey S. Gerber和Paul A. Offit，兩人均為美國賓夕法尼亞兒童醫院的研究人員，他們的文章清楚總括了二十多個臨床研究所得出的結論，證明MMR疫苗和ASD沒有直接的關聯。論文中還清楚表明MMR疫苗中並不存在可能引起ASD的硫柳汞（Thimerosal）。 不過，即使不可以把ASD的責任完全歸咎於MMR疫苗，亦不代表MMR疫苗跟ASD完全無關。事實上，我們至今仍然缺少證明MMR疫苗不會直接增加患ASD風險的對照實驗數據。換言之，雖然機會很微，但我們仍然無法完全排除MMR疫苗和ASD可能存在的間接關聯（至少機率絕非為零）。因此，至今仍然有資深的兒科醫生相信MMR疫苗和ASD存在著關聯，而且關鍵可能在於疫苗接種者的年齡。 根據目前的臨床指引，MMR疫苗應該在嬰兒12至15個月大的時候接種，其後在4至6歲的時候再接種加強劑。但在發達國家，由於痲疹的感染率和死亡率相對較低，有專家認為對於有ASD家族病史的兒童，可以考慮推延至3歲才接種MMR疫苗；其保護作用不會相差太遠，但可能有助降低ASD高風險兒童患ASD的機會。雖然這個理論至今仍未被醫學界廣泛接納，而且需要更多的研究數據支持，但本人認為這個理論有很多值得深入探討的地方，尤其是當我們沒有足夠的數據完全撇除MMR疫苗和ASD關聯的前提下，我們更應該進一步加強對其他實用理論的認知。可惜，這方面的研究沒有得到太多的支持和重視，令我們始終無法認清真相。 醫學是一門科學，跟宗教不同，我們不會單方面相信某些理論，或者作出沒有理據支持的推論。不過，科學的邏輯並不是完美的，當中其實有很多漏洞。往往我們的知識越豐富，就越明白醫學和科學領域的極限。每個人的知識都是有限的，醫學界至今仍然有很多無法解答的疑團，以及無數個值得我們探討和追尋的領域。 對於疫苗和其他醫學相關的問題，就算是醫生都很難有一個完滿的解答。我唯一的建議是：父母讓孩子接種疫苗之前，應該先了解相關的風險和尋求專業意見。每個人都是獨特的個體，現代的醫學理論不可能適用於每一個個體，也不可能對每一個疾病有一個完美的解釋。無論是疫苗還是治療，都存在著不確定的因素和風險，所以我們要時刻保持警覺，不要單方面相信權威性的言論，做一個切實的批判者。我認為科學不應該滿足於現狀或止步於某些理論和觀點，必須不斷創新和求證。唯有這樣，人類的科學和文明才會持續地進步，帶給人類更美好的將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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